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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专家更有可信度
参加广州市生活垃圾处理专家咨询会的32位专家名单日前公诸媒体,并按观点倾向分为“主烧”、“慎烧”、“不明”和“反烧”四组。这一名单使公众从媒体渠道了解到了谁在参与和他们利益相关的公共事务的决策,同时每个专家的基本观点也因此公之于众。此举有助于完善我国专家决策制度。
公布参与决策专家名单,维护了公众知情权。在垃圾焚烧争论日益激烈的最近两年,多个地方政府多次组织专家研讨会,但最终仅以“专家组”的名义公布“专家意见”,至于参与的专家是谁、各自有什么观点却不为公众所知,由此造成公众对专家意见质疑的现象屡有发生。
公布参与决策专家名单及其观点,有利于促使决策更加科学。专家意见直接影响政府决策,最终影响公众利益。每位专家的观点态度是否中肯、是否客观公正,是否从公众利益出发,如今都摆在了全体公众面前接受检验,因此,专家表述意见时无疑会更加慎重。
相对于此前笼统地公布“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之类的综合意见,此次具体公布专家名单和观点显然更容易取得公众信任。不过,除这些信息之外,还应该公开更为详细的信息。
应该公开专家的基本履历等信息。虽然现在网络信息发达,但至今为止也仅有一家网络论坛发布了参加此次咨询会全部专家的职务身份,而专家的基本履历信息全靠关心者自行搜索。由于有关信息不易得到,更不为广大公众所知晓,难免出现某专家是某某的学生、某专家是某地方人之类的猜测。这种猜测容易使公众对专家在决策中的公正性、独立性产生怀疑。
应该公开专家的学术背景、研究成果等信息。此次公布的32位专家中,除了徐海云、聂永丰、赵章元等寥寥几位专家之外,恐怕公众连白庆中、郑明辉等业内知名专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甚了解;即便是徐海云等专家,大部分公众对其基本履历可能也并不清楚。术业有专攻,到底谁是专业研究垃圾处理管理的?谁是研究垃圾处理技术的?谁是研究污染控制的?谁是研究二恶英的?公众不知道,对专家言论的可信度也就难以做出客观判断,专家在公众眼中仅成为一个代号或者代言。
垃圾焚烧话题的讨论涉及到机械、化工等多个学科和多个领域,每一个领域的专业性都很强,不同专家研究的角度和方向不同,学术背景各不相同。如果不公开这方面的信息,会引起公众对其言论动机的怀疑并引起一系列的误解。比如,去年有媒体通过非专业人士对聂永丰教授个人学术历程和专利等问题进行调查,做出了聂永丰是垃圾焚烧“利益相关者”的主观臆测。而事实上,聂永丰的专利非但与目前广泛应用的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设备毫不相关,而且也早已转让给他人。此外,关于其所持有专利“绝大部分都与垃圾焚烧有关”的论述更与实际情况大相径庭。因此,要避免以讹传讹,增强专家决策的公信力,这些信息都应详细公布。
应该公开专家从业情况及其背后的利益关系等信息。专家的言论是否客观、能否取得公众信任,必须澄清其中有无利益关系。比如,此次专家咨询会上,所选专家工作单位以及所在地是否干扰其言论的自由表达?目前课题研究是否与此项目有关?是否是此项目设计施工或运营单位的利益相关者?专家与专家之间是否有项目合作或者利益互换嫌疑?在我国其他行业的专家论证会中,与会专家言论受组织者或其他利益集团影响的事例已经不少。如果专家背后的利益关系不能清晰展现,公众势必要对其言论的倾向性产生怀疑。公众需要的是“赤裸裸”的专家。
此外,是否应该更进一步,由公众与政府决策者共同选择专家?在专家咨询会前期准备阶段,将与项目具体内容相关的专家信息在当地媒体进行公示,由公众参与,政府与公众共同选出双方均认可的专家。由此,可加快我国重大行政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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